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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治周末报——走出雷神山:他们在A13病区的52天

  • 来源:法治周末报 日期:2020-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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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神山医院副院长、永利官网副院长尚东(中)即将为A13病区主持关舱仪式!A13是辽宁医疗队首个开诊,最后一个关闭的病区。

      4月14日上午,随着两辆救护车分两批将雷神山医院ICU病区最后4名重症患者转运至武汉大学中南医院,雷神山医院实现了新冠肺炎患者“清零”,所有病区关闭。

      这家在疫情防控中紧急筹建的临时医院,完成了阶段性使命。在完成物资清点交接、全面消杀后,于4月15日正式“休舱”。

      公开资料显示,雷神山医院自2月8日正式接收患者,67天的运行期间,先后有来自全国9个省份286家医院的3000多名医务人员在这里奋战;共收治新冠肺炎患者2011人,其中,重症患者的比例超过45%,总体病亡率约为2.3%。

      在雷神山医院工作的援鄂医疗队中,辽宁医疗队是规模最大的一支,共有医护人员1013人,来自全省不同医院、不同专业。

      而A13病区是辽宁医疗队首个启用的病区。在这个病区里,辽宁医疗队送出了雷神山医院首批出院患者,也完成了医护零感染、患者零死亡、出院零复阳的超级目标。

      这一切是怎样实现的?又是如何发生的?

      刚刚结束隔离期的援鄂辽宁医疗队专家组组长、雷神山医院A13病区主任李艳霞接受法治周末记者专访,讲述了那一段让她刻骨铭心的经历。

01

最黑暗时刻驰援

他们将银行卡密码留给家人

      2020年2月8日,元宵节。

      14时,一则组建医疗队驰援武汉雷神山医院的通知从辽宁省卫健委发到了永利官网。

    “接到报名通知的时候,我们医院呼吸与危重症科的10位队员没有一人犹豫,积极请战。”李艳霞告诉法治周末记者。

      4个小时,永利官网的174名医护人员集结完毕。

      临行前,李艳霞的一些同事写了遗书,给家人留下了银行卡密码。

    “那时候应该是疫情最黑暗的时期,武汉新冠肺炎确诊病例每天都有几千例。我们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那时候的恐惧是人的本能。一路上很多人在流泪,但都是抱着疫情不退终不还的想法。”李艳霞回忆说。

      出行前,李艳霞写下了“我们要对疾病抱有敬畏之心”这样一句话。从开始在雷神山医院工作到离开,李艳霞带领自己的团队始终在践行这句话。

      她说:“和疾病斗争,也是和大自然斗争。只有敬畏它,我们才能去知晓它、去了解它、去研究它。所谓敬方能知,畏而能慎,知之慎之,退敌存己。”

      2月9日凌晨1点,载着辽宁省第三批医疗队共计五百多名医护人员的4架包机飞抵武汉天河国际机场。

02

“辽宁方案”奏效

所辖四个病区无一例死亡,出院者均无“复阳”

      2月9日凌晨6时,辽宁医疗队从机场到达驻地,并把此行携带的大量医疗、防护、生活等物资安置妥当。

     2个小时后,李艳霞和同事们开始进行感控培训,包括穿脱防护服等感控流程和注意事项。

    “我们到达武汉后,病区建设尚未完工。为了尽早收治患者,我们在学习培训之余,实地了解病区流程,熟悉医院信息化操作系统,为即将打响的战斗做好准备。”李艳霞说。

      武汉雷神山医院位于军运村附近,是世界上最大、床位最多的传染病专科医院,规划1500张床位,共有30个普通病区,2个ICU,而且是严格按照传染病防控规范进行建设,包括“三区(污染区、缓冲区、清洁区)、两通道(医生通道、病人通道)”。为了能够最大限度预防交叉感染,雷神山医院的所有病房均为负压病房。

      李艳霞告诉法治周末记者,雷神山医院具有边建设、边验收、边准备,准备好一个病区启用一个病区的特点。医疗队为了第一时间对病区进行验收,牺牲休息时间做好病区卫生工作,大家只有一个目标——“尽早收治患者”。

     “用最短的时间做好收治患者的准备,2月12日,医疗队启用了雷神山辽宁队首个病区——A13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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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艳霞为患者进行超声下治疗。

      由于李艳霞从事呼吸与危重症专业16年,具有丰富的的临床经验,所以A13病区主任的重任理所当然落在了她的肩上。

     “胸部CT的阅片能力对新冠肺炎的判断至关重要。第一个病区的主任要把整个诊疗的经验教训摸索出来,供后边的病区参考,并给他们提供更好的示范。因此,我也一直在补充修订最佳诊疗方案。”李艳霞说。

      事实上,在来武汉之前,李艳霞就在脑海中多次推演相关的诊疗方案。

      “当时,我觉得只要做好最佳的治疗,做好研究,不断补充就够了。但是,到了武汉之后,我认为不能仅限于此,还要根据实际情况,根据医疗条件和患者的特点,建立有自己医疗特色的、具有针对性和个体化的治疗方案,这样才能最适合雷神山的患者,最适合雷神山的实际情况。这也符合科学防治、精准施策的要求。”李艳霞说。

      雷神山医院收治的新冠肺炎患者以重型为主,也包括其他类型的新冠病人。因此,李艳霞所在的医疗队专家组把全队科学化、规范化、同质化诊疗作为工作重点,在国家标准方案基础上,根据雷神山医院患者的具体情况,主持制定了辽宁医疗队COVID-19感染的诊疗方案(以下简称辽宁方案),并实时进行修订,推出2.0版、3.0版。

     “辽宁方案是非常有特点的。方案不仅注重科学性、针对性、及时性,还强调了中西医结合治疗、身心治疗、心理干预的重要性。”李艳霞说。

      辽宁医疗队专家组首先确立的是分级诊疗方案,根据分型进行个体化治疗。

    “这种方案是把我们的病人进行筛选,除了普通型、重型、危重型这一‘新冠分型’之外,我们还有一个综合分型。比如,患者虽然得了一个比较轻的新冠肺炎,但是身体状况非常差,时刻有生命危险,综合分型就为“重症”。我们的诊疗方案里非常突出一点,每个患者都有两个分型标准,这样才能做到关口前移,防止患者从重型向危重转化,或者由普通型向重型转变。”

      整体化治疗方案在辽宁方案中也占据重要篇幅。

   “这种方案就是强调把病人当成一个整体去治疗,不仅要关注他的新冠肺炎,还要关注他的基础疾病、营养状况、身心状况等,根据每个病人的具体特点加以施治,也叫个体化治疗。比如,患者新冠肺炎可能不是很重,但是营养状况很差,出现低蛋白、全身积液和浮肿,这些也会导致病情加重或者死亡。此外,辽宁方案中还强调了中西医结合治疗,我们每个病区都有中医大夫,在指南的基础上辨证施治,化裁加减,一人一方;以上治疗方案都取得了非常好的疗效。”李艳霞进一步介绍。

     李艳霞特别提及,由于病区内的很多患者在疫情期间突然失去亲人,还有很多亲人在住院或隔离中,家庭四分五裂,患者的身心健康受到极大的威胁和考验,悲观无助、焦虑恐惧成了一种普遍现象。

      所以,雷神山医院辽宁医疗队的诊疗方案里用了很大篇幅在写身心干预,并就此引入了共情医学、叙事医学的理念,与病人进行交流,去倾听、去体验、去开导,辅以一定程度的药物干预,还以电话或视频等多种方式帮助患者与外界亲人联系,改善患者的身心状况,激发战胜疾病和继续生活的信心,使其更好地配合治疗。

      在李艳霞团队结束援鄂任务时,辽宁医疗队的四个病区中,患者无一例死亡,而已经出院的患者中无一例再出现新冠病毒检测阳性的情况。

      “从效果上来说,我们圆满完成了任务。”李艳霞颇有些自豪地说。

03

全靠一“抢”二“守”

肝移植患者感染新冠肺炎后仍活下来

      走出雷神山医院,不论对于李艳霞团队,还是对于一些患者而言,都像是一次新生。

     “在雷神山的这场战役,对于一个医生来说,可能一辈子都碰不到一回。”李艳霞告诉法治周末记者。

      开诊第一天晚上,2小时内A13病区收了34个患者,“几乎收满整个病房。”

      “这几年床位紧张,我们(永利官网)呼吸危重症科一晚上最多也就收三四个患者。如果来五六个,那就相当多了,基本上就得请求外援支援。而一晚上来34个,对整个医疗系统而言,都是非常大的考验。”李艳霞说。

      不得不说的是,这里面有很多还是重症和危重症患者。

      在李艳霞的患者当中,让她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位名叫叶正斌的退休职工,李艳霞称他为叶叔叔。

      这是一位做过肝移植手术的患者,术后7年间一直规律服用免疫抑制药物。

      “他来的时候体温是40.2度,是被抬到病房的,属于新冠肺炎重型。他服用的免疫抑制剂会让人的免疫力更低,很容易被感染,治疗难度非常大。”李艳霞说。

      据公开的资料显示,新冠病毒不仅攻击肺,还会攻击免疫系统、心肌和肾脏;还能导致患者体内二氧化碳潴留,引发酸中毒;也可能破坏患者体内的代偿机制。这是过去两个月里,临床医生对新冠病毒认识的推进。

      “新冠肺炎传染性特别强,对病人的损害,还是以并发症造成的死亡为主,所以,我们最大的任务是保驾护航,帮患者度过危险期,跟患者一起面对各种突如其来的事情。”李艳霞说。

      在A13病区里,到处可以看到这样的景象,穿着重重防护服的护士们在一口口喂患者吃饭,还有些医护人员把自己的蛋白粉送给患者加强营养。李艳霞说:“因为我们都特别清楚,这一大瓶吊瓶打进去所提供的热量,可能都不如患者吃这小半碗饭的热量多。而且高龄老人心脏功能又不好,液体对他的心脏负担也很重。”

      因此,重症患者不仅是从新冠病毒那儿抢回来的,也是危重症科的医护们守出来的。他们监控着患者的每一点变化,一旦走到悬崖边缘,医生就尽可能托住患者,从死神那里抢回生命。

      在叶正斌的个别诊疗方案里,李艳霞作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不停用免疫抑制药物,不使用疗效尚不明确的抗病毒药物以避免加重肝肾负担,同时进行有效的生命支持。

      要知道,在传染性很强的新冠病毒面前,继续保持免疫抑制状态,患者防感染的重任就全压在了医护人员的身上。

      幸运的是,通过李艳霞和其他医护人员的努力,叶正斌在住院后的第5天,体温就退下来了。20多天后,叶正斌出院了。

      叶正斌有一个肝移植手术病友群,里面有几十人,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病友群里陆续传来有人被感染新冠肺炎的消息。

      叶正斌是病友群里唯一一位感染新冠肺炎后活下来的肝移植患者。

      走出雷神山医院的那一天,叶正斌含着眼泪对李艳霞及其他医护人员说:“我给你们唱首歌吧。”

      他唱的是《我和我的祖国》。

      “我哭了,所有人都哭了。”李艳霞哽咽地说。

      叶正斌说:“这是辽宁医疗队给我的第3次生命。第2次生命是做完肝移植手术。所以,我一定要好好珍惜以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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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叶正斌出院时与李艳霞(第一排中)等医护人员道别。

      李艳霞则对法治周末记者说,再给她无数次机会选择,她还是会选择当医生,还会选择做呼吸重症科医生。因为她觉得,人活着最大的快乐应该就是有自己的价值体现。

04

医护人员彼此关照

52天生死同进退,生死之交难忘

      在雷神山医院,满负荷运转救治病患之外的休息时间里,李艳霞和队员们说得最多的是“彼此”。

      因此,李艳霞力求在救治病人和防控感染上做到最佳的平衡。

      “如果两个治疗方案疗效差不多,我肯定会选择劳动量小的,因为我们面对的是隔离病房,护士操作越少,感染的几率就越小。我们穿着厚厚的防护服,带了多层口罩,呼吸已经很憋了,再稍微走快一点,或者遇到抢救,体力就跟不上。”李艳霞说。

      在A13病区,李艳霞负责整个病区人员的排班。

      为了保证口罩防护状态最佳、医护人员的身体状态最佳,李艳霞要求医护人员在隔离病房工作时间基本控制在4小时。此外,她要保证下夜班的人必须有两天的休息时间。

      作为辽宁医疗队专家组组长和A13病区主任,李艳霞把最危险的事情——跟患者接触最密切的事情独自承担下来。

      “取咽拭子、鼻拭子和肛拭子的工作都是我自己亲自完成,没有交给任何人,因为我要保证采集的准确率和我的医护人员及身边的人得到最好保护。”李艳霞说。

      按照辽宁医疗队的工作规范,医护人员在穿脱防护服的过程中,每一步都是有专人监控的,“这时候不是挑毛病,即使是挑毛病也是对其他队友的最大保护。”李艳霞说。

      李艳霞告诉法治周末记者:“战‘疫’结束了,我们都很好,这就是最重要的。”

      李艳霞曾在医护群里说:“多少年的修行才能有这样的缘分,让我们在一起防控疫情,成为亲人、成为战友,成为生死之交,我们都是一辈子的亲人。”

      当时队员们的回复是:“如果国家有难,我们以后还会和你一起上战场,只要国家需要,我们仍是一个集体,一个永远也拆不散的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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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名片

李艳霞,大连医科大学附属一院呼吸与危重症二科副主任、主任医师,从事呼吸科临床、科研、教学工作16年,对呼吸危重症、肺纤维化、慢阻肺等具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多次参加禽流感、甲流等疫情防控救治工作。

      2月8日,她与大连五百余位白衣战士一起奔赴武汉雷神山医院,并担任雷神山医院辽宁医疗队专家组组长、A13病区主任。疫情期间,因表现突出被授予“全国卫生健康系统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先进个人”称号。

我们去武汉不叫“逆行”,

也没有人觉得自己是英雄

——专访援鄂辽宁医疗队专家组组长李艳霞

      法治周末:4月15日,雷神山医院“休舱”,身在大连的你有何感受?

      李艳霞:没有什么比这个“关门”更让人高兴的事了,这代表着疫情防控取得阶段性胜利。这一刻,我们已经期待已久,多少次出现在梦中!这一刻真的来了。

      还记得雷神山医院刚刚启用时那泥泞的路,那昏暗潮湿的走廊,在所有人的努力下瞬间变得干净整洁,担负起收治患者的任务,仿佛就在昨天。说实话,雷神山医院10天建成,两个多月完成使命,休舱这一天来的比我想象得要快,也正是这个过程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中国速度”和“中国力量”!

      考虑到国际疫情,休舱并不意味着结束,还不能放松警惕,作为一名医生随时做好应战准备,但希望雷神山医院永远不要再启用!

      法治周末:出发驰援武汉前,你的家人是什么状态?到武汉之后,你和医疗队队员们又是何种状态呢?

      李艳霞:对于我要去武汉这件事情,我的爱人并不意外,因为他知道我肯定会去,当时也没有特别嘱咐我要怎么样,他说相信我一定能做到。可真到临走的时候,我看他发了一条朋友圈,是我收拾行囊的背影,还配上文字:“平时说过太多无私奉献、大爱无疆的话,直到自己亲人面对,才知道逆行向前的沉重。誓言在耳,职责所在,不容推脱。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不求辉煌,但求平安。”可见我们的家人是多么担忧。

      到了武汉刚下飞机的时候,有年轻同事跟我说,自己都不敢呼吸了,感觉空气里都是病毒。我安慰他们,不用恐惧,我们要做好防护,要一心一意地去工作,把这个事情开展好。

      到武汉最前线中心地带之后,第二天很多人就告诉我,说我们不怕了,因为所有人都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默默付出。不管是建筑工人、警察、还是清洁工,接我们上下班专车司机,实际上大家都在齐心协力地做一件事情。

      这种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的精神,让我们相信疫情一定能控制住。当时,每个人都在相互给自己的队员、身边的人进行鼓励,这种抱团取暖、互相支持,让我们身体上、心情上、精神上都得到了一定放松,能够更好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法治周末:在雷神山医院工作的时侯,你最大的感触是什么?

      李艳霞:如果不是在武汉,真的很难看到这么多陌生人聚到一起,那么心手相连、众志成城地去做同一件事情。医生和患者之间,医生和护士之间,医护和卫生清洁工之间都特别亲,所有人都在为同一个目标默默付出。还是那句话,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束光,汇聚到一起,就成了驱走黑暗的黎明。

      我们那位肝移植患者叶正斌叔叔,他好转之后,能在外走廊里活动的时候,见到病友会主动替我们为患者做身心治疗。他录了好几段视频,讲他自己的整个治疗过程,分享给病区每一个患者,让他们树立信心,战胜疾病。他说:“我是一个肝移植患者,我的新冠肺炎都治好了,你们更要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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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叶正斌出院时与李艳霞拥抱道别。

      还记得开诊前验收那天,我们有一个医生当时忙得没顾上吃饭,突然低血糖晕倒了,旁边正吃盒饭的工人,立刻就把盒饭端过来,说要把馒头分给这位医生吃。我当时就觉得,在这里真的没有职业之分,大家都是在做同一件事情,每个人都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没有清洁工不行,没有工人不行,没有医生、没有护士、没有班车司机,没有任何人都不行,我们每个人都很重要。

      而且,我们觉得去武汉也不叫逆行,其实所有的人都在那里,都在那里齐心协力地做一件事情,没有人会逃脱。跟大家在一起是并肩作战,没有人觉得自己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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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艳霞(左1)与护士长在病区内即将送走最后一个患者。
 

      法治周末:回顾这段经历,有何感悟?

      李艳霞:回想这段经历,对我们来说既是人生的考验,也是我们收获最大的一段人生旅程,对我们今后的职业生涯,对我们的生活都产生了非常积极的影响。

      每个人都在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我们都是一样的,说我们是英雄,我们内心是很不适应的,我觉得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医务工作者。

      这次疫情,给我们的国家和社会都带来的巨大影响,每个行业都承受了很重的负担。我们不能让它再承受更多,就从我们自己一点一滴来做起,让我们的整个社会重启,恢复到往日的那种喧闹繁荣的状态。

      我们回大连以后,有很多的餐饮业给我们捐赠食物。实际上,我们内心深处很感激,又真的觉得不需要,我们都很好,最大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其他都不重要。事实上,我们都是幸存者,我们都要好好珍惜以后的生活,在自己的岗位上发挥着那份光和热。